Glen Schofield 退休专访：AI 无法取代创意，AAA 成本需反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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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 GamesIndustry.biz 报道，资深游戏制作人 Glen Schofield 在 2026 年夏季宣布退休，结束了长达三十多年的职业生涯。他曾在动视、EA 等巨头担任要职，是《死亡空间》的缔造者，也是《使命召唤》系列的重要推手。然而，他在最后一部作品《卡利斯托协议》的开发中遭遇了疫情、管理层冲突与资金压力，最终被迫提前发行。在接受专访时，Schofield 直言“创意想法比当下的 AI 更能省钱”，并对 AAA 游戏行业的成本膨胀与创意者边缘化表达了深切忧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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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芭比》到《使命召唤》：一位老兵的30年

Schofield 的职业生涯始于 1992 年的《芭比：游戏女孩》，随后辗转水晶动力（Crystal Dynamics）、EA Visceral 工作室，并担任过 Sledgehammer Games 的负责人，共同执导了《使命召唤：二战》。他在 EA 期间担任《死亡空间》的执行制作人，该作以 2800 万美元的预算成为经典。2026 年 6 月，Schofield 通过 LinkedIn 宣布退休，称“是时候将精力转向绘画与雕塑了”。他在专访中展示了自己的环氧树脂骷髅画作与漂木鲸鱼雕塑，笑称“我还在纠结是继续做游戏，还是开创第二艺术生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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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节点	代表作品/事件	职务/角色

---	---	---

1992 年	《芭比：游戏女孩》	初级开发者

2000 年代	水晶动力（《古墓丽影》系列）	高级制作人

2008 年	EA Visceral，《死亡空间》	执行制作人

2010 年	联合创立 Sledgehammer Games	工作室负责人

2017 年	《使命召唤：二战》	联合导演

2019 年	创立 Striking Distance Studios	CEO 兼创意总监

2022 年 12 月	《卡利斯托协议》发售	项目负责人

2023 年 11 月	离开 Striking Distance Studios	–

2026 年夏季	宣布退休	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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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卡利斯托协议》的艰难诞生

Schofield 的最后一款游戏《卡利斯托协议》开发周期长达三年，但其中一半时间都在与疫情作斗争。“疫情真是个麻烦精，”Schofield 对 GamesIndustry.biz 说，“我们不得不边学边干，修改一切。虽然最终完成了游戏，但很多问题都出在韩国管理团队身上。”他指的是母公司 Krafton 的决策。由于疫情导致远程办公，团队沟通效率骤降。Schofield 表示，“我是创意领导者，也是业务领导者，但这不代表我想做那些杂务。我讨厌排期。给我指明方向，让我做创意领导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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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rafton 强制提前发行与预算超标

Schofield 声称，Krafton 原本承诺 2023 年 3 月发行，但在 2022 年 12 月突然要求提前发售。“我惊呆了，因为当时还有疫情啊！”他回忆，“美国有一百万人死亡。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。每个月都有 4 到 6 名团队成员生病。我们西班牙的小团队甚至因疫情瘫痪，渲染团队一度消失。大家的首要任务是健康，做游戏反而成了其次。”更糟糕的是，Krafton 没有发行团队，Striking Distance 不得不自行组建。同时，为了支持 PS4 和 PS5 双平台，额外花费了 2000 万美元。面对芯片短缺，200 名员工的工作站分发都成了问题。最终游戏于 2022 年 12 月上市，评价褒贬不一，Krafton 认为“《卡利斯托协议》完全失败了”。Schofield 表示，他随后带领团队发布了 86 个补丁，但续作提案被拒绝——原计划第二作将设定在一个巨大的太空垃圾场，规模更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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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意想法比 AI 更能省钱

当被问及如何控制 AAA 游戏成本时，Schofield 直接抨击了当前的 AI 崇拜。“创意想法比当下的 AI 更能省钱，”他举例，“我有一个非常好的例子：通过创意性地复用旧游戏素材，甚至将其融入故事，可以节省大约 2500 万美元。这样一来，成本就能降到 6000 万美元，这就是我们以前认为的 AAA 标准。”他认为，AI 并非灵丹妙药，“Midjourney 对我来说是一种媒介，不是工具。我给 AI 分配特定任务：修复碰撞检测、改善摄影机。把 AI 当成创作中的独立模块，而不是核心。”IGN 在 Gamescom Asia 的采访中也记录了他类似的言论。

AAA 游戏成本失控与创意者边缘化

Schofield 观察到，动视暴雪被微软以 697 亿美元收购、EA 被沙特主权基金以 550 亿美元私有化，标志着行业权杖转移。“每个人都在说 AI，但墙上的文字早就写好了——这些公司被卖掉了。菲尔·斯宾塞、鲍比·科蒂克都出局了。我合作过的整个动视老团队都不在了。”他认为，资金现在成了最重要的事，而创意人士被边缘化。“投资者根本不知道如何聘请创意人才。”他怀念过去制作《死亡空间》仅需 2800 万美元的时代，“我很想回到 7000 万美元预算的游戏，这意味着更小、更紧凑的团队，更少的外包，更高的凝聚力。”

远程工作的弊端与未来展望

Schofield 明确表示不喜欢远程工作。“当你有一个 100 人的工作室，每天可以接触到 100 个人。但当他们都在家，你只能一对一打电话或开 Zoom 会议。关键是年轻人需要每天获得建议才能成长。”他承认如果继续做游戏，只接受现场办公，不愿每天花 8 小时在 Zoom 上。对于游戏行业的未来，他认为“一个创造性的想法可以比 AI 节省更多资金”，并呼吁重新给予创意者话语权。

Q1: 为什么《卡利斯托协议》没有达到发行商的预期？

A1: 据 GamesIndustry.biz 报道，Schofield 透露 Krafton 在 2022 年 12 月强制提前发行，比原定 2023 年 3 月早了三个月。疫情导致远程办公混乱、团队频繁病假、双平台适配额外增加 2000 万美元成本，以及发行团队缺失等综合因素，使得游戏未完成打磨便上市，媒体评分和玩家反馈均不理想。

Q2: Schofield 如何看待 AI 在游戏开发中的作用？

A2: 他在采访中表示，AI 是一个“媒介”而非“工具”，主张将其用于特定任务（如修复碰撞、优化摄影机），而不是取代创意。他相信一个出色的创意想法（例如复用旧素材融入叙事）可以节省 2500 万美元，比当前任何 AI 技术都更经济。

总的来说，Schofield 的退休访谈揭示了 AAA 游戏行业在疫情后遗症、资本压力与技术焦虑下的真实困境。他坚持“创意优先”的理念，认为回归更小预算、更凝聚的团队才是解决之道。他对 AI 的理性态度——不是排斥，而是将其作为创作拼图的一块——或许为行业提供了另一种思路。随着他转身成为全职艺术家，游戏界又少了一位敢说真话的实干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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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死亡空间》缔造者 Glen Schofield 宣布退休，在接受 GamesIndustry.biz 专访时透露《卡利斯托协议》因疫情与资本市场被迫提前发行，并直言创意想法比 AI 更能控制 AAA 游戏成本。